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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女版乔布斯”获刑11年

成功从伪装开始。

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11月18日报道,“滴血验癌”女主角伊丽莎白·霍尔姆斯(Elizabeth Holmes)因欺诈投资者等罪名获刑11年3个月。这位在创投市场曾经炽手可热的“明星”,或将以这样的方式为自己前40年的人生画上句点。

从肄业女大学生到独角兽企业掌舵人,从一个美好的愿望到一场残酷的骗局,她仅凭一张嘴,把投资界的大佬们忽悠得团团转,这个霍尔姆斯确实有点故事。

霍尔姆斯曾在美国斯坦福大学就读,大二时主动退学,拿着父母提供的学费创办了一家血液检测公司,后更名为Theranos。她对外宣称,只需要一个小针眼、一滴血以及2.99美元的低廉检测费用,就能对240多种疾病进行检测,并已经研制出专用的神奇设备“Edison”。

消息一经传出,人们便炸开了锅,要知道传统的血液检测少说也要抽一管血,花费不菲,还只能进行单一项目化验,霍尔姆斯的方法完全“颠覆”了传统,在商业上开启了一片蓝海,“聪明”的投资人们仿佛已经嗅到了金钱的味道。为了让自己的创业项目更具吸引力,霍尔姆斯还请到了斯坦福大学化工学院的院长钱宁·罗伯逊(Channing Robertson)出面,担任Theranos的董事顾问。

但“Edison”真有这么厉害吗?其实,这个项目在明眼人看来,是极其不靠谱的,“Edison”在运行过程中经常发生枪头断裂、零件损坏等意外状况,能检测的生理指标只有十几种,准确度也只有六到八成,远远达不到宣传中的效果,在临床上显然是没法用的。创业之初,斯坦福大学医学院的一位老师也曾苦口婆心地劝诫,但霍尔姆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

在硅谷,流传着这么一句话:“Fake it until you make it.”成功从伪装开始说大白话,就是先把牛皮吹出去,有人信了、投了钱,再赶紧去搞。霍尔姆斯显然深谙这套理论,一边催着员工抓紧研发改进,一边发挥自己的优势游说募资。

讽刺的是,在颠覆性概念、宏大目标、传奇创业故事等一众光环的加持下,霍尔姆斯俨然成了人们眼中天才,谁也不想错失下一个扎克伯格,美国前国务卿舒尔茨和基辛格、媒体大亨默多克等大佬也抢着投资,医药巨头辉瑞、西夫韦、沃尔格林等纷纷寻求合作。最疯狂的时候,Theranos的估值达到了惊人的90亿美元,而霍尔姆斯的身价也达到45亿美元,她还被《福布斯》杂志评为世界上最年轻的白手起家女富豪。

当然,投资者、合作商也不傻,撒出去钱也得检验成果。于是霍尔姆斯搞了个小心眼,安排访客们采样后,就立刻共进午餐,背地里却要求员工用其他厂商的设备进行化验。等大家吃饱喝足,拿到报告一看,似乎和专业设备检测出来的没多大区别,心中的疑虑一扫而空。但这套操作还存在一个致命缺陷,由于坚持只采一滴血,很多时候用来化验的样本根本不够,怎么办?Theranos就用生理盐水将血液稀释,这样检测的效果和精准度自然没法保证。

尽管通过“Fake it”搞定了钱的问题,但到最重要的“Make it”阶段,霍尔姆斯却犯了难,研发始终没有突破性的进展,产品还是老样子,机器毛病一大堆,距离临床应用还差十万八千里,这该如何解决?

霍尔姆斯一边制定严格的保密协议,一边请了美国最富盛名的律师,企图“控制”员工。如果有人胆敢泄露公司的“商业机密”,立刻会受到律师的“痛击”,有人因为不认同企业价值观失业,有人倾家荡产,有人被逼自杀……

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?是骡子是马,拉出来遛遛不就知道了。在投资人们不断地催促下,Theranos不得不让“Edison”上线,结果自然没得说,投诉和质疑纷至沓来,美国食品与药品管理局(FDA)亲自下场调查。2015年10月,一篇名为《一家明星创业公司的挣扎》(Theranos has struggled with blood tests)的文章刊登在《华尔街日报》头条,详细揭露了霍尔姆斯和Theranos种种见不得人的操作……

文章发布后,舆论一片哗然,霍尔姆斯找到默多克,希望能处理好这一舆情,自己也频繁出镜,企图反驳各方质疑。然而,到这个时候,所有的争辩都显得如此苍白,默多克也悄悄撤资,霍尔姆斯自此跌落神坛。

  • 【尹哥说】

生物技术和医学技术不存在捷径。霍尔姆斯讲的这个故事,尹哥从一开始就不信

血液里确实隐藏着很多关于人体健康的秘密,但仅凭一滴血就想窥其全貌,在当下还是不可能完成的事。我们一起来做道小学数学题:

以其宣称可检出的丙型肝炎病毒(HCV)为例,它的最低检出限是100copies/mL(国际标准),也就是说,每10μL血液中必须平均有1个HCV病毒才有可能被检出。而1mL血液大概20滴,1滴血的体积也就是50μL。如果想检测十个不能同时测的项目,这滴血就得被分成10份,每份只有5μL,这已经是最小加样体积了。5μL血,都不一定能有一个HCV,更何谈240个检测项目?!

这就好比我们用2升水煮一锅20个饺子+20个汤圆,饺子+汤圆都是均匀分布(你说:这能均匀分布么,对不起,这是尹哥出的题,暂时让它能),那么一般情况下,捞多少水里面会有1个饺子+1个汤圆?答:100毫升。那有一个技术说,我用10毫升就能稳定的捞1个饺子+1个汤圆,你信么?所以,1滴血就能检测平时要抽几十毫升血才能做的240个项目,你信么?为了验证尹哥的猜测,当时专门请了同事到加州Theranos做检测,结果你猜怎么着,抽了几十毫升血……

所以,物理上都不对的,就别在生物领域装神弄鬼了。违背了基本物理定律的“高科技”,注定是P2P。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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